台灣景氣的縮影 我在城北上班。由於現居台北盆地南緣,建國高架橋成了必經之途。南來北往三年多,一直深受此路段的塞車所苦。下班,較無所謂,上班就麻煩了,由辛亥路往北上橋,便彷彿遇到一座大型的流動停車場,這時,除了祈禱前方別發生交通事故,免得擁塞的情形雪上加霜,還得算計哪一條車道比較順暢。
我的經驗是,行駛外線會快一點,但是務必在仁愛路閘道匯入前切進內線(如果目的地是南京東路以北)。
然而最近,駕駛人於尖峰時間視建國高架橋為畏途的刻板印象,似乎有所改觀。排除意外事故、惡劣天候或週一必然塞車的交通狀況,建國高架橋的車流擁擠程度,似乎不若往昔,好像反映著這台灣首善之都的景氣。因油價一度創新高及百物齊漲之故,路上開車的人減少了。
雖然油價已回跌數年來新低,但隨油價調整的物價卻一去不復返。高架橋兩旁的大樓市招或牆面廣告也不再令人目不暇給,反而多了眾多招租求售的看板。建國高架橋的風景,似乎是當前景氣寒冬的縮影。
都市景觀「美國化」的代表 台灣政治、軍事上悉以華府的態度為考量,文化上更深受美國影響,往往有人質疑:難道,全球化=美國化?1970年代,台北的交通建設也曾歷經一段「美國化」的時期,最重要特徵就是道路立體化。
「行人」自共同道路使用者的傳統概念抽離,從此,美國專?其汽車文明發展的高架道路在台灣大行其道,建國南北路高架橋可算是主要代表,在日治時期,尚未開通的建國南北路原本來和仁愛路、民生東路同屬規劃為林園大道(1939),1977年林洋港任市長期間捨原規劃之林蔭道路而改採高架。同期另有新生高架、環快高架以及跨越縱貫鐵路基隆線的復旦橋、光華橋等。近期則有橫貫台北市區的市民大道(1997年)及連接士林及北投的洲美快速道路(2003年)等大型高架道路完工。
「美國在1990年代末,面對60年代的高架道路報廢時,採取拆除而不再重建的態度,因為美國人開始反省高架道路對都市或河岸景觀的衝擊。」(陳凱劭語)台北亦返樸歸真,在大型高架交通工程相繼通車後,不再以代表城市現代化高密度開發的立體交叉道為思考。2006年市長選舉時,更有候選人主張拆除新生北路高架橋,恢復舊有河圳的面貌。
永遠川流不息的第10大街(10th Avenue) 「娘家在榮星花園附近,夫家在大安森林公園這邊,每次回娘家,老公總是會開上建北高架橋,」擔任國中老師的Clare說:「所以潛意識裡,每回往北走,感覺要回娘家,往南走,就回自己現在的家,不管那個方向,都是回家的路」。
除了回家的意義外,這條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潮,就像Bruce Springsteen在The Promised Land裡唱的“Driving all night chasing some mirage”,每個人日以繼夜地在這橋上勞碌奔波,或?學業、工作事業,無非是追逐個人心中的夢想。套用時下流行的一句台灣諺語「田螺含水過冬」,不管大環境如何,Life will find its way out,是吧!?
建國高架橋小檔案 1972年:建國南北路開通(之前僅為一條寬七公尺的石路,範圍僅包括現建國南路一段,即忠孝東路至信義路段)。 1978年:建國高架橋開始興建 1982年:全線完工通車(民權東路至辛亥路) 1992年:辛亥路車行地下道完工,建國高架橋北接中山高,往南延伸至汀州路,全長6公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