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過無數廣告和音樂錄影帶的法國導演Michel Gondry擅長以精密編輯的影像來呈現無序化的時空結構,他回應現實的方式是創造幻覺。
當他替冰島女歌手Bjork拍攝第一支音樂錄影帶「Human Behaviour」而成名後,吸引了許多知名歌手跟他合作:The Rolling Stones、Kylie Minogue、Chemical Brothers……等。我們先來看看Dick Annegarn的音樂錄影帶「Soleil du Soir」。
影片由定格畫面連接而成,特別的是,單個鏡頭裡的背景光線不停移動,從白天變成黑夜再轉成白天,給人「在一天之內經過很多天」的錯覺。這種明顯捕捉時間變化的定格拍攝是怎麼完成的呢?如果光影變化就代表經過一天,難道一個鏡頭就要拍數十天嗎?
接著來看他為Chemical Brothers拍攝的「Let Forever Be」。
各種目不暇接繽紛絢爛的場景和道具變換迅速,色彩、線條、形狀一再破碎又重構,Michel Gondry以幾何圖形的排列和華麗緊湊的剪接,組合出萬花筒般的奇幻畫面,再加上旋轉不定的鏡頭位置,帶動視覺重心的不斷移轉,建造出一座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的影像迷宮。
如同相對的鏡子衍生無限的像,一個畫面鑲嵌、引逗出另一個畫面,無止盡地分裂下去。再來看kylie Minogue的「Come into my World」。
一個女人在表面上毫無差別的街區反覆繞圈行走,她每次回到原點時,就會遇見一個增生裂變出來的自己,一起行走、互動;繞了四五圈之後,街上已有四五個自己重疊交錯。她們流暢地出現和經過,每一次重複都帶來些微差異,導演在非線性的敘事裡,推翻原本正常的現實,逐步建立起矛盾的時空。
Michel Gondry不僅拍攝音樂錄影帶,還為眾多廠商製作廣告:可口可樂、愛迪達、拍立得相機、Gap服飾、思美洛、Levis牛仔褲……等,最後,我們來看他為法國航空Air France拍攝的廣告。
Michel Gondry透過特殊的拍攝、剪接手法,讓寫實的情境忽然變得瑰麗奇幻,他施展天衣無縫的視覺詭計,迅疾移動視點構圖,將人們對空間的方向感徹底扭轉,為這個太多刺激以致什麼都令人麻木的時代注入新鮮的創意。
在影像截斷的缺口上,哪裡都是起點,也是終點,我們不急著找尋出口,或許,在夢境般的影像迷宮裡,我們都渴望某種意義上的迷失。